——聽著,若刺骨的寒霜在你翻過荒野或峭壁時要將你奪命: ——致命的嚴寒將無法抓住你的血肉,你的軀體必完好無缺。
白日高照雪影飛快地從頭頂劃過,他回過神時發現自己正在往山下奔馳,他躍起跳落山崖踏在層疊的岩石殘片,石片瞬間滑離原處,他向坡下踉蹌數步喘著氣連滾帶爬地支起身體繼續往下跑。他連悲傷的時間都沒有。
推開木製圍欄,幾乎用全身的力量撞進家門,他一把抓起皮革袋子把必需品和食物塞到袋裡,握著手斧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下臉便重新踏回雪白無盡之地。
空中依舊漫天飛雪,北界的冬日躲在雲霧之後,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從急步行走到每步都費盡力氣抽起、邁開、再踩進厚厚雪層。他忽地停下來仰望上天,結霜的短髮被狂風亂揉,呼出的熱氣在他臉邊繚繞變成冰晶消散,他低垂著肩頭合上眼簾,舌尖化著難以察覺的鐵腥氣味,他舔舔嘴唇呼口氣接著邁步。
眨眨乾澀的眼睛,他感覺頭痛欲裂喉嚨乾如枯井下意識尋找水源,他揭開身上過重又過於温暖的毛皮被子捂著臉下床。朦朧中聽到一聲巨響才發現自己趴倒在地,有人焦急地向他跑來。
「母親!」男聲在他頭頂大吼,把他從地上拉起扶在懷裡,他只覺吵耳伸手推開男子卻無力推遠,不到半刻再次陷入沉睡。
待他醒來已是五天以後。